社会心态、社会理解、语言解释能力之间的断裂。
多元世界来临的最鲜明兆头之一是,西方文明越来越暴露出许多难以克服的痼疾,而东亚经济正方兴未艾。有人则更关心适用于中国的相对真理将何从发现,而有所谓洋泾浜学风和认识论特权的争论。
许多所谓的全球化价值,也往往带有非全球的民族性印章。但是不同群的不同民族性中,也有共同之处,因为彼此同为人类,具有共同的头脑结构,而且同处于一个更广义的共同环境之中,具有共同的应付环境的生活方式。20世纪的成就,超过了过去一切成就的总和。这一点,可说是不证自明的公理。他们担心,这些在西方是激进主义的玩艺,逾淮到了中国,必将变成保守主义的虎皮。
至于所谓第三世界批评,亦非中国当务之急,反而足以误导出义和团式的民族主义。这个心,可以名之曰民族性本质属于形式(form),形式的东西不能描写,不能呈现,形式是摸不着、看不见的。
你没有真工夫就穿不透,假若穿透了,主观面一样显出来,穿不透就有假象。以阴的方式讲学问就是阴中阴,朱子的讲法就是阴中阴,讲涵养察识、格物穷理都是阴的方式,是渐教。《论》《语》的精神是践仁知天,孟子讲心性:尽心知性知天,都是讲道德实践,讲道德实践的根据。怎么能把通极于道的性,通极于性的命拉掉呢?怎么能把天了解成条件串系中的定命论呢?张横渠的这个句子是带经典性的句子,经千锤百炼说出来的,你不能随便反对。
这个道理,中文习惯用所以然来表示。这个道体即存有即活动,这是就道体本身讲的,不是就道体对万物讲。
辩证法是一个方法,我们拿这个方法去显示一个境界,这个方法就是一个劲度,这就是所谓提着。这合乎先秦儒家的意义,合乎《中庸》的原义,也合乎《易传》的原义。先秦儒家很少用虚这个字。周濂溪、张横渠、程伊川、程明道,北宋就讲这四个人。
后来,程明道讲仁者与天地万物为一体,王阳明说:大人者与天地万物为一体,由此看出,把仁了解成跟道体一样是无限的,很容易。孟子所言性善的性,从四端之心说的性直接翻译成essence不很恰当。心即理就等于意志自律,就是心的立法性。一本论不是西方的一元论,一元论很简单,而一本论玄得很。
周濂溪是宋儒的第一人,基本观念在北宋都提出来了。但恰恰相反,《中庸》《易传》是对存在作价值的解释。
我们再归到描述的词语和所以然的词语这个问题上。明道明明是从不麻木说觉,你怎么能理解成perception呢?Perception当然不能训仁。
从魏晋以来经南北朝到隋唐,一直讲道家、佛教,所谓佛老对世道人心究竟有多大的作用?这是值得考虑的问题。儒家学问讲道德,道德不是拘束人,是讲创造,讲完成一个人的人格。有感觉、不麻木,有感通,就涵着一体,一体从感通来,所以,这两个意思是相连的。张横渠用这个虚字,一方面对治佛教的空,另一方面也对治道家的无。西方讲本体论都是就希腊传统下来的独立意义的本体论,海德格也一样,海德格思想里面没有道德的成份。从这些地方体会的是静态意义的天理,静态意义的天理散开来有多相,总起来就是一个理,都从本心发。
中国不但从仁、义、礼、智体会理,表示理的名词多得很。主观面跟客观面统一,就是说,主观面的心性跟客观面的道体同一化。
这是讲工夫的一个开端。西方人讲上帝、理型(idea)、原子,都是讲的道。
这个地方,being还是可以用,不过这个being单就人而言,而且单就人的道德性而言,它不是存有论本身的意义。就个人生活情趣方面讲,孔颜乐趣是不错的,境界很高。
学问讲到这个地方多颠倒呀,所以,我们现在从义理上把它纠正过来。通过诚,心可以带上去,从心理解道体的活动性,这个活动性不是心理学的活动性,是道德的诚心的活动性。要是没有良知,应当表示不出来。可以备于我,而且对我们有意义的理,一定不是从存在抽象出来,它一定反过来使存在成其存在,就是负担存在的实现的责任。
在西方,无限的存有是上帝。照张横渠的思想,神是体,太虚是体。
就我们的生理感性而言,寂就是寂,感就是感,寂感分成两段。应当不应当不能应用于上帝,在上帝这个地方,应当是什么就会是什么。
万物皆备于我,这个我不是形而下的我,这个我是本心。到荀子说:生之所以然者谓之性,这虽然是就着眼前的自然生命说,但自然生命也不是一简单的东西。
性的概念容易令人了解作有限的,既然有限,就是多元性,这是对性的初步了解。中国的思想,一直到现在,逻辑意义的思没有挺立起来。能兼体而无累的缘故在哪里?就在于存神。先秦儒家本来是从《论》《孟》一步一步地向《中庸》《易传》发展,这是先秦儒家的发展。
只有人类有这个特点:只有人有应当不应当的意识,而这个应当的意识发自良知。假若你不通过实践的工夫,你本有的性是没有用的,这等于黑格尔说的性之在其自己(in-itelf),也可相比天台宗的理即佛。
胡五峰《知言》提出这么一个重要问题:性也者,天地鬼神之奥也,《知言》接下去说:性,天下之大本也,尧、舜、禹、汤、文王、仲尼六君子先后相诏,必曰心,而不曰性,何也?曰:心也者,知天地宰万物以成性者也。《中庸》《易传》的理境要有具体的意义,就要落实到《论》《孟》。
兼体而无累就是兼有生死、幽明两面而不受任何一面所带累。为什么先讲宇宙观?为要对抗佛教,佛教的宇宙观缘起性空、如幻如化,中国人最不喜欢,不能谅解。
本文由隔壁老李于2022-12-21发表在极致时空,如有疑问,请联系我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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